Monday, March 4, 2024

阙上心头-348-华文的困境

 阙上心头-348-华文的困境

 

远在吉兰丹的教师朋友在新年闲聊时大吐苦水。他说,随着该校最后一名华文老师调走以后,学校只剩下他一个华人老师。因此,校方不得已,委派他来教华文。他说,他主修的是数学,并不懂得教华文;如果因为他是华人,在蜀中无大将的情况之下,要他来教华文,根本就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不是每个华人老师都会教华文。事实上许多华人老师并不懂得华文,但是他们爱国,并且身为马来西亚公民,懂得马来文才是必然的,教育部误会了这些老师。

 

笔者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教育部公然宣布华文老师足够,是以华人老师的比例为准吗?如果是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不但如此,笔者也认为,其实未来的华文教师足不足够,并不难统计,只要把原任的华文老师(不是华人老师)数目统计起来,减掉每年退休的,加上从师范学院毕业出来教华文的,这个数字是上升还是下降,就可以知道每年的华文师资,是否足够。这种连小学生都会计算的数学,笔者在这里提出来,也有点不好意思,似乎是看扁了教育部官员的专业。况且,随着人口的增加,中国崛起,华文的功能性逐渐加强,华文课应该越来越多家长有兴趣让他们的子女学习,这也包括逐年增加就读华文的非华裔学生。

 

所谓学以致用,华文在未来的世界,是重要的,因此才会引起学习华文的兴趣;如果认为这将威胁到马来语文的存在,未免过于担忧。作为务实民族的华人,不会因为学华文等于忠于中国祖先而学习。他们将华文当作未来的竞争优势之一,同时能够兼顾英文和马来文,一点也不过分。而且,母语教学被公认为最有效的学习方法之一。

 

问题是,教育部的潜规则,在每年培训新华文老师那边不增反减,长久下来,师资减少,薪火恐怕难以持续下来。再者,鱼目混珠,从朋友学校的作风看来,将师资已不合理的方式搪塞过去,以为可以自欺欺人。真正受害的是莘莘学子,以及感到力有未逮,非常内疚的友人

 

此外,教育部今年强制要华文中学召开最少一数理班,以马来文教学,也是无理取闹的作风。试想想,如果十班里只是开一班,试问谁家要他孩子去马来文教学班呢?而且以什么标准遴选学生呢?这不是团结学生,反而从内部分裂了他们。

 

毕竟,学生们已经有许多其他科目包括马来文主科和历史地理等,是以马来文教导了。数理科以双语进行,学生完全可以同时参考和学习巫英双语,同时自己决定以哪一种语文选答,无须削足适履。

Monday, February 26, 2024

阙上心头-347-宪法保护母语教学

 阙上心头-347-宪法保护母语教学

 

近来两件重要的法庭判决,都涉及宪法。说到宪法,可以是人人懂,也人人不懂。普通老百姓认为简单易懂的宪法,到了律师口中,就不一样了。律师可以舌灿莲花,列出不同的诠释,让老百姓感到非常迷糊。律师也可以自持句句真理,叫不懂法律的人民少了自信,不敢与之争论。更要命的是,一条法律一旦遇到了不同种族或宗教的立场,其含义可以随意扭曲,还没到法庭下判之前,已经变成了意气之争,甚至预先公判,只要判决不如预期,就产生下判不公的怀疑,甚至还有政治影响下判的决定。

 

如果事情是摆事实讲道理那么简单,那么法庭确实是申张正义的好地方。不过,律法的诠释因人而异,一些相信阴谋论的人认为法官下判,背后有一只黑手在操纵,不可能“正义”。最重要的是,一些法律纠纷,不像抢劫谋杀那样,犯罪者坐牢,杀人者死,双方针对着字眼不停的在诉讼,辩护,诉讼,辩护,再加上旁观者先入为主,一方德意即代表另一方失意,所以永远没有最好或众人皆接受的判决。

 

像日前的联邦法院宣布吉兰丹州回教刑法条文无效,因为违反宪法,虽然许多人民觉得法庭这次作出了正确的判决,成功堵住了回教法进一步越过宪法界限,但是,还是有另一批人民不能接受,比如伊党主席就表示一些法官比以前的法官“昏庸”,继承殖民地法律,丧失灵魂。如果这样的言语不是蔑视法庭,那要怎样才算“蔑视法庭”呢?

 

至于挑战多源流学校违宪,是由土著权威党在2019年10月提出,之后被联邦法院以程序错误驳回。之后大马伊斯兰教育发展理事会和半岛马来学生联盟再次入禀高庭,挑战华淡小的合法地位。然后,在2020年,更多穆斯林团体加入挑战华淡小合法地位。在2021-2022年间,法庭一一驳回诉讼,不过起诉方不死心,提出上诉。最后,联邦法庭在今年2月20日裁定,拒绝发出上诉准令。

 

董总主席陈大锦表示这是一项标杆性和历史性的判决。但,相信这4年多来,许多华印裔对这些诉讼都有莫名奇妙的感觉,使用母语教学,干卿何事,竟要以违宪来兴师问罪?幸好,法庭证明宪法保护母语教学,才没有发生荒腔走调的事情。

 

宪法保护母语教学,唯一能让民族放弃其母语的,是民族自己。通过了宪法这一关,接下来的是如何鼓励本身的民族参与母语教育,培养出更多的合格老师,来教育下一代,避免发生老师青黄不接的断层现象。

Monday, February 19, 2024

阙上心头-346-龙年吉祥、小心火烛

 阙上心头-346-龙年吉祥、小心火烛

 

新年间出席了一项晚宴,有幸经过甲洞孟加拉拉镇,见识了这位位于巴生谷,贩卖烟花爆竹的重要基地。在这里,展销烟花已经不能用地摊来形容,其摊位几乎沿着整条路,一路延申整条街道,那商店有多长,外边摆的那摊位就有多远。其烟花种类形形色色,让人目不暇给,叹为观止。这摊位之多和集中性,和我熟悉的一些地方如蒲种或蕉赖地区有很大的分别。如此壮观,这也让我想起六年前(2018年)的农历新年,甲洞烟花摊爆炸,引发骇人冲天火灾长达三十分钟的往事。

 

内阁是在去年宣布有条件解禁燃放鞭炮,并限定燃放的时间和地点,以不扰民为主。虽然如此,根据1955年燃烧物法令,只有45种烟花属于合法,可是观察各摊位摆放的烟花爆竹,种类恐怕不下几百种,到底是执法宽松呢,还是大多数种类是概而括之,以归纳法的方式来得到当局的批准,让笔者十分好奇。

 

无论如何,燃放烟花是为了节庆,让孩子们高兴。有时候小孩子或青少年往往得意忘形,不懂得约束。烟花爆竹有如其他玩物一样,刚开始是好奇或好玩,之后可能为了寻找更高的刺激,就随意改变玩法,甚至挺而走险,擅自篡改、拆开、乱乱参和,置危险于脑后。长辈们应该适时监督,给予劝告,莫要让他们恣意妄为,结果乐极生悲,后悔莫及。

 

不但如此,如今的烟花推陈出新,朝向更多、更响、更高出发,在一些比较密集的住宅区或者是自己住家门前已经不适合燃放。多方向则容易损坏邻居的物资,过于响亮则非常扰民,而射程更远或绽放得更亮丽代表涵盖的范围更广,需要更宽敞的空间,以免发生悲剧。古代人以小心火烛来警惕人民夜晚要小心处理火患,现代的建筑物虽然以砖瓦为主,但是仍有不少是以木板为建筑的,同时一些家里可能有一些易燃物,因此,小心仍然是必须的。

 

这一次的烟花贩卖摊位之多,如果政府是为了增加税收的话,相信这一次必然进账不少。而贩卖商也是有备而来,因为在农历新年过后不久(四月),很快又是开斋节的来临。燃放烟花并不是华裔的专利,各大民族都很喜欢。所以,这次大量进货,本来就是打算自农历新年起,一路热销到两个月后的开斋节,比中国芦柑的受到节日时限长很多,而且烟花不像芦柑那样不耐久,今年卖不完,明年还可以继续,难怪贩卖商前仆后继,迅速的取代传统芦柑的摊位。

 

Wednesday, February 14, 2024

阙上心头-345-英雄狗熊原来一体两面

 阙上心头-345-英雄狗熊原来一体两面

 

有人说,马来西亚政治越来越像韩国。在韩国,下台后的总统往往难逃被控罪成下狱的命运。例如,2017年,韩国前总统朴谨惠被控滥权受贿,初审被处以监禁24年,并罚款180亿韩元(约七千万令吉)。2021年,其最后判刑为坐牢20年,罚款保持180亿韩元,当年她69岁。可是,2021年文在寅政府宣布特赦朴谨惠,并于12月31日生效。换句话说,朴谨惠在文在寅执政(2017年)时被控、2021年罪成和坐牢,并在同一年得到特赦,前总统的案发、罪成和宽恕竟在一任总统之内完成,令人啧啧称奇。也许,在前首相纳吉贪污罪成坐牢起,支持他的人民也是这样想的。

 

如今,一些人民希望正义继续得到申张,再有另一位前首相罪成坐牢。但是,一些人民却们发现我国的国情似乎和韩国并不一样,在换政府以后,我国并没有像韩国人那样“嫉贪如仇”,务必要把贪污的总统送入牢房。相比起来,政府更像是选择性反贪,对有利于己的人网开一面,但是对立场和自己相左的前政要穷追不舍。一切结果虽然以不干扰法律为解释,却也穿走于法律的灰色地带来卸责。

 

当纳吉特赦的结果宣布以后,各执一词的双方都感到不满意和失望。双方也一样的感激被出卖了。那么,到底谁出卖了谁?和朴槿惠的案例不同的是,有一班支持纳吉的人民认为纳吉是被冤枉的,没有进行公正的判决。而朴槿惠的判决却是因为证据确凿,民众接受。即使之后的特赦,也只能是当朝政府对一名如今已经无权无势的老人前总统的一种宽恕,她无能力在政坛卷土重来。

 

纳吉不同,他至今仍然是国内举足轻重的政治领袖,仍然有一班死忠分子跟随他。之前是希盟启动将他送进牢的程序,现在的希盟,与国会的支持率固然比2018年更高,但是在行动上却更加瞻前顾后,有时还前后矛盾。这主要是其和巫统的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讲到支持,正义就必须模糊了。

 

所以,即使特赦不由团结政府所主宰,之前支持希盟的人民还是认为,纳吉的特赦是希盟在选择支持和正义上作出的让步,让步的结果,只有和正义越离越远。另一方面,支持纳吉的人民却认为,这个不达标的特赦,只是针对时局所作出的反应,完全没有诚意,也不值得感恩。他们忘了,所谓特赦,不一定必须照他们的意愿来决定,料想即使如他们所愿,他们也只是认为理所当然,不会感恩。所以,如果特赦与团结政府有关,他们处心积虑的安排并不为纳吉支持者接受。一个至高无上的权力,竟然没有受到要求者的尊重,是匪夷所思的。对普通人来说,能够减刑一半,减罚款与亿令吉,已经是几世修到的事,可这竟然被纳吉家人和支持者弃如敝屣,私欲凌驾于司法跃然纸上。

 

当初揭发纳吉弊端的行动党要潘俭伟,如今已不是党要,也没有官职,特赦一事之后,他从英雄变成了狗熊。行动党的党要大概也是收到了封口令,在巫统党员群起攻讦潘氏时,保持沉默。那些在2018年庆祝胜利,指责纳吉的政策将使国家破产的希盟领袖,如今躲到哪里去了?胜利时人人要做英雄,却未料的马来西亚政治的残酷现实,英雄随时可以变成狗熊。那时猛踩纳吉的英雄们,你们为什么不声援潘前同僚呀?

Monday, February 5, 2024

阙上心头-344-马来西亚反贪大事纪

 阙上心头-344-马来西亚反贪大事纪

 

无论如何,2024年已确定是马来西亚反贪的大事纪。已经退隐的前财长敦达因,因为没遵守反贪会的申报资产命令,遭到提控。这应该是反贪会首次使用这个名义来提控涉嫌贪污人士。到底在申报财产方面,反贪会有多大的权力?人民如果无法厘清自己如何赚到涉及的资产,是不是一种罪行?在2009反贪会法令之下,是的,有罪。一旦罪成,可被判最高监禁5年及罚款不超过10万令吉。对于被起诉贪污的人,其贪污金额往往高至千万或亿万令吉;法令之下的处罚,往往不及所贪的一个百分比,完全不可能吓退想要贪污的人。看起来,送犯罪者去牢房的惩罚更具备警惕意义。

 

人民对终于有大人物被提控感到非常激动,也希望多年来的不解之谜终于可以找到答案。毕竟,这位敦涉及的案件可能发生在25年前。在他口中,他的财富全是因为长袖善舞;而人民更有兴趣知道有多少资产是贪污所得。而且,这次祸延家人,其妻子也在同一罪名下受控。

 

同样的,前首相敦马的儿子接二连三被反贪会召见协助调查,这么巧的又是申报资产。除非他们给予充分的合作,不然,他们将被提控不申报资产的罪名,似乎也是最终的结果。想要吃瓜的人民,更迫不及待地想要这场肥皂剧上映。再者,敦达因拒绝申报的财产清单,既有大量数额的信托基金和38家公司,也有7辆价值不菲的豪华房车,还真让穷人既羡慕又妒忌。过不多时,我们可能会见到自贬又老又没钱的敦马的财产清单,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是个穷老人。

 

这个简单又有效的调查方法,是不是将成为反贪的金科玉律,日后,凡是想要捉捕贪官污吏,是不是都由申报资产开始?而贪污者此时是不是都在绞尽脑汁如何从这项提控开脱出来?那么,在法庭上,无法提供财产来源,是不是肯定有罪呢?也许,每个人都有些资产自己说不上来或忘了如何赚得的,法官能够接受这种解释吗?

 

但是,即使反贪会在打老虎能雷厉风行,却不能与其之前“放过”副首相阿末扎希的举措一笔勾销。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撤掉贪污案件的举动,并不能够以肃另一个大贪来弥补。而且,此事持续下去,越来越多的人民会觉得反贪是政治行动,多于执法正义。

 

那又怎样呢?一些人民这样想:不管怎样的政治背景,先把贪污案给办了,这才可以一步一步来反贪。某些程度,笔者赞同这种说法,因为天下贪官那么多,捉也捉不完,所以能捉一个就是一个吧。可惜的是,如果政治和正义主客倒置,那么,捉得了这么多贪,也可以放掉更多的贪。君不见,前首相纳吉会不会获得特赦,引起了众多的关注,当局走什么路线,就只看特赦的结果了。

 

Monday, January 29, 2024

阙上心头-343-无关正义乎

 阙上心头-343-无关正义乎

 

反贪会继续顺藤摸瓜,对达因采取行动以后,继续追击敦马儿子米占马哈迪和达因妻子杜潘奈伊玛,后者在不认罪之后,以25万令吉保外。对于大马子民来说,反贪会这次吃了豹子胆,“大胆起来”,下手的是国家元老,而且“祸及”妻子,是很稀奇的。当然,涉及的当事人声声无辜,并且影射真正涉及贪污的人无罪释放,而清白的人却惹上官非,不但那要跑官府,还要被限制人身自由,这是摆到明的政治报复和政治庇护。

 

话已经说得很白了。如果从人民的角度来观看事情,那么,当事人认为自己是受害者,呼冤非常自然,另外,提到的相反案例也合情合理。人民固然想知道真相,但是,如果像之前的控状,先是表示证据确凿,之后却无疾而终,或以DNAA方式放人一马,这样浪费人民公帑,真的是不该。

 

此外,反贪会是否应该列举指南,到底怎样才是不申报资产,也让人民心安。笔者至今仍然不明白,到底在什么情况之下,反贪会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人民申报资产?如果是要知道个人名下所有资产的来源,那么,恐怕全国人民皆人人自危。无论是谁,只怕都不会把自己何时投资、何时赚钱、何时套利等记得清清楚楚,这样是否可以构成不申报的罪状呢?而且,没有人会对自己一生中做的投资,赚到的钱等流水账过目不忘,如果因为这样而入罪,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当然,如果当真涉及违法行为,我们也希望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回顾过去,假设抓贪污罪犯真像如今控告敦达因夫妇那么容易,那么,当初就应该以同样方式对待巫统主席阿末扎希,冻结其资产,并加以起诉了吧?这样看来,即使反贪会的执行官仍在其位,但在不同的首相治理之下,行事不尽相同呢!

 

接下来,反贪会有什么出人意表的行动呢?会不会有更多贪污的官贾落网呢?我们也非常好奇,不申报或者拒绝申报资产,该入什么罪呢?这条罪这么容易成立的话,为什么反贪会早不用这一招呢?过往的贪污案件,反贪会有没有要求他们申报资产,公布所有可疑资产的来龙去脉呢?

 

新加坡政府肃贪手法凌厉,例如交通部长易华仁一旦被起诉,就辞去职位全心辩护。相反的,当年,阿末扎希的起诉案件正在进行中,但是,安华为组团结政府,竟可以未正式下判不能定罪而委之以副首相重职,之后检控官更撤销起诉,两国的肃贪态度一比之下,高下立见。如今,纵然反贪会以潘多拉报告为起点,翻查26年前旧案,借敦达因剑指敦马,但是和扎希案相比,欠缺让人心服口服的理由;如果这是纯属正义,还果真牵强得很,希望反贪会未来能提呈更多证据,给人们一个圆满的解释。

Monday, January 22, 2024

阙上心头-342-领袖的恨和恕

 阙上心头-342-领袖的恨和恕

 

说实在的,敦马接受印度电视台专访,他所回答的内容,让向来尊敬我国首相的小市民如我,感到很失望。他让我觉得自己很天真,竟然相信一位政客30年,相信凭他的力量可以达到种族和谐,把我最宝贵的青春卖了给2020宏愿。即使他重作冯妇,再次担任首相,个人已经觉得他的不对劲,但是,毕竟他到希盟倒台之际,仍然没有撕破他的画皮。

 

在第十五届大选,无情的摧毁了他的颜面,让他全军覆没,连按柜金也输掉,深深感到时代不是他的了,如果不急流勇退,等于给脸不要脸的难堪。他纵使故作从容,也掩饰不到大江东去的无奈。自那时起,媒体的镁光灯不再属于他一人的。

 

可是,一个占据媒体新闻几十年的人,怎么能够忍受人前的冷落呢?这之后,他完全放弃了之前的“马来西亚人”理想,转而大声批评其他种族的不肯被马来化,完全倒去了非巫族者,即外来者的极端言论。敦马的一生,永远只有别人错,他自己从来没有犯错。或许,他感觉到被这个国家的人民背叛了。他心里有一股无以伦比的恨意,需要对这些背叛者报复,所以失去了理智,不惜话越说越明,尽全力撕破这国家危危欲坠的种族和谐。国家也真有包容性,换着别人,这种言论早被人民报案投诉煽动了。

 

他没想到今非昔比,况且外国的记者无须保留他任何颜面。在记者的咄咄追问之下,他穷于招架,以前那种诡辩气势全无,要紧的是,他竟也无从否决自己来自印度人的后裔。人呢,只要有迹可循,当能够找到自己的先祖。不能否决自己的先祖来历,何来道理呼喝别人为外来者?

 

换一个境地,我们看到槟城制水问题圆满解决。许多地区无须断水96小时,一些甚至在一天后就恢复水供了。这是首长高瞻远嘱的结果。吸取雪州常常断水的经验,槟城此次断水,早在一个月前已经计划以及通知民众,给大家建立的心理设备。首长温和敦厚,但是做事果断,既然决定一劳永逸,那就计划周详,敢敢去做。即使如此,依然面对人民的不满和投诉,最糟糕的是,来自同僚的不谅解,甚至背后插刀。

 

和敦马相比,曹观友是否也要心中有恨呢?不,他选择了恕。宽恕人民的谩骂,还有同党的无理取闹。选择了为人民服务,就要面对来自各方—-人民、敌方,还有我方的施压。如何制衡,不是靠一个“恨”或者“怒”就能解决的。日后,即使有人会觉得他比较软弱,槟城子民会记得这位谦冲有礼的首长是如何解决人民的民生(制水)问题,以及他政治上的危机。

 

恨,让自己身败名裂,恕,让自己心安。那些像斗鸡似的领袖们,请自己好好思考,哪一项才是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