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anuary 5, 2026

阙上心头-441-岁末乱象掀起

 阙上心头-441-岁末乱象掀起

即将步入2026年,政坛比想象中更乱。当希盟在沙巴州选举中一败涂地,输剩1席;国阵也好不了哪里去,胜选的席位从11席减少到6席。在73席位中赢得6席,比率不到10%,或者说竞选45席,胜率只有13%,都是很难看的数据。但是,骄傲的国阵(或者说,巫统)还是不觉得自己已经成了末代政党,还在对其他政党指指点点。其基层甚至感到高兴,因为连续多次的失败,代表了领导层的无能,领导层无能也代表自己有机会出位。

 

况且,其依赖的合作伙伴经历了更大的失败,让它蒙蔽了自己的眼睛,觉得自己表现还好。不是吗,从席位上来说,希盟出战22席只赢1席,胜率跌到低于5%,它还有6席,不论是席位或比率,都比希盟好,以此类推,来届大选,希盟应该更迫切的找它合作才对。它到底是忘了人民对贪污的“污桶”的愤慨。如果倒过来看,希盟和国阵的合作,原本坚持反对贪污的希盟遭到了后者的“污染”,让其支持者反感,才是敲起了希盟的丧钟。希盟若要继续受到人民的委托,必须让自己更强大起来,而不是依赖以前睥视的贪污政党赢得政权,并且对支持者说不得已为之。

 

因此,希盟和国阵似乎都忘了各自的使命,而沉湎在“合作”的胜利之下。而之后几次的补选,都让它们以为合作才能双赢,分开则双输。它们忘了,原本就是利益之下的合作,自己可以麻醉自己,觉得必须合作才有明天;但支持者可不是盲目的,权力让人腐败,也让人更容易向黑暗妥协,一次两次的权宜之计,不能够变成永恒的融合。

 

所以,巫统又再忘我,以为党员将纳吉当英雄,其“盟友”也必须有同感。它忘了,自己已经不是国阵的一党独大,其党员都要以它马首是瞻;目前,它只是依附在大联盟的利益分子,其他盟友无须对他唯命是从,俯首听话。希盟也忘了,一个暂时抓住它的浮木,居然反客为主,要它赋予大量权力,以及言听计从。

 

恰逢国盟内乱加剧,濒临瓦解,希盟应不应给岁末反思,如果不分主次,一味纵容,下来一年,团结政府会不会走上国盟的道路?沙巴州选是星火,纳吉罪成是希盟和巫统的分歧点,是促成“煽风起火”的燃料。接下来的2026年,在各方积极争取自己的利基时,政治局势只有更乱。唯有更乱,机会分子才有机会捞取利益。

阙上心头-440-巫统和行动党会撕破脸吗?

 阙上心头-440-巫统和行动党会撕破脸吗?

如果说沙巴败选敲响了行动党不再是华人依归的警钟,那么,纳吉要求在家服刑败诉进一步凸显了行动党在顾全团结政府合作还是司法独立的尴尬。或者,只能说纳吉没有阿末扎希那么幸运。那时,希盟无需国阵帮忙之下执政,而且是压倒性的胜利,凭的是人民的愤慨,凭的是“改革”。既然是改革,前朝政府自然遭受批斗;1MDB的丑闻,自然得由始作俑者承担。

 

到了阿末扎希领军这一任,技术上巫统已经没落,在选举中输得更惨,但是幸运之神眷顾了他,让希盟无法单独执政,必须选择和他(国阵)合作,才能组成团结政府。而他一转身贵为副首相,再转身迎来一个DNAA,由官司缠身变成安然无恙。若说官运,纳吉曾贵为首相,自然比他官运亨通,但是,如果是运气,纳吉可没有他这种好运呀。

 

至于行动党,他们应该了解,他们只能在已经开发或发展的地区,也就是说,民智已开的选区,有所作为。在相对落后的地区或者民风保守之处,他们即使有“滔滔正气”,还是胜不了民意。何况,还是一个国阵(巫统)不住的进行妖魔化他们的动作。

 

那么,民智已开的地区,不代表盲目追随一个政党。所以,行动党如果妄想其支持者已经无路可选,必须选它,那是大错特错。因为,它的支持者,不管是不是华裔,都是现实行动的一群,而不是糊涂容易被吓阻的一群。此外,还有一些开通的巫裔,希望国家在新朝的改革之下,带来新气象。

 

这些人当时的想法,首要之计,就是改掉贪污腐败,去除种族宗教的煽动。纳吉的罪行成立,就是他们想要看到的改革成果。但是,二次执政,从拉拢国阵入队,一起组织政府,大体上已经违反了打击贪污的宣言。到了DNAA时代降临,这些有改革之心的人民普遍上已经失望。当政府对吹哨者视而不见,沙巴贪污的罪证视若无睹,甚至对吹哨者采取严厉的行动,基本上人民已经心里有数。改革只要有前朝的参与,同门之中如果有人涉及贪污,如何做到严厉打贪呢?

 

相反的,纳吉的案件,一直是巫统的耻辱。他是第一位罪成入狱的首相。但是,在担任首相的时候,推行政策和地方发展,肯定有不少人民受惠,对他感激于心。甚至是在改革政府成立以后,人民评估这位前首相的功过时,也有不少认为他是功高于过,只是人心思变,时运不济的落败者。

 

所以,这次申请在家服刑失败,支持者感到不满,是理所当然的事。若在平日,行动党和国阵对峙时,行动党贴上一两句关于司法公正的推文,自是无妨。但是,杨美盈今日的动作,却让巫统党要如此愤怒,主要是当家的心态作祟,不容许杨美盈揭他们的疮疤。心底下巫统自觉高高在上,不认同行动党。而且,在行动党沙巴选举吞蛋以后,合作是否有利,已经悄悄的起了变化。

 

那么,行动党的领袖位于如此尴尬的处境,到底该如何自处?训令杨美盈收回推文吗?还是强硬的反击?若在平时,应该是“不亢不畏”,既然没有说错,当然口水战奉陪到底。但是,此时既同为执政的一份子,巫统站场叫嚣,如何是好?与此同时,行动党的支持者在看它如何反应。同流不合污,可能吗?

Sunday, December 21, 2025

阙上心头-439-马华该不该离开国阵?

 阙上心头-439-马华该不该离开国阵?

国大党在全国代表大会议决将退出国阵加入国盟,至于何时退出由党最高领导层决定。坦白来说,这种结论显得拖泥带水,既公告天下,将和国阵“离异”,又留下一条尾巴,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奢望老大巫统会开声挽留它吗?别说巫统不会挽留,就算会挽留它,难道会答应它任何竞选的机会,抑或选后许以官位?

 

国阵主席阿末扎希就开声警告,国阵成员必须想清楚才开声,一旦退出,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到时别后悔。这句话,警告的不只是国大党,也是一直在嚷嚷要退出国阵,试探水温的马华。马华地位和国大党截然不同,它目前拥有两名国会议员,一旦退出,将使团结政府的席位减少。当然,受困于跳槽法令,马华不可能在国会解散前如此做,不过,一旦该党有所决定,国阵的优势将减少。

与此同时,巫统最高理事拿督莫哈末卜艾讽刺说,巫统毫不在意,且将继续和希盟合作,马华要退出快点退出,别惺惺作态威胁巫统了。巫统黑脸红脸齐唱,行动党是新欢,新欢燕尔,巫统这么快就忘记旧爱了?马华越三心两意,越显示它知道自己的情况和国大党几乎一样,需要巫统的安抚和保证。但是,巫统又岂会不知道马华和行动党,在华人选民之中的份量,孰轻孰重?

马华知道即使自己的比重不如行动党,但万万不能和后者合作,不然只会被后者吞并。因此,笔者认为,马华事先向巫统表态,巫统两党只能选其一,是正确的。华人最重诚信,虽然政治是现实的,但假设巫统选行动党而弃马华,但马华在道义上站得住脚:是巫统你不仁在先,别怪我不义。这在只注重政治利益的巫统领袖,是不能够理解的。

而同样的,先把巫统当盗贼,之后为了抗拒“青”兵,又和巫统抱在一起,然后现在又和巫统眉来眼去,即使不是为了赶尽杀绝马华,但也逃不掉此举为巩固自己的地位。如果巫统为了与己合作,硬逼马华作出退让,那么,许多席位得来全不费功夫,何乐而不为?

因此,笔者对马华的最终决定有不同的看法。笔者预测,来届选举是一些“脆弱”的合作瓦解的开始。例如,国阵的阵容将进一步瓦解。一个弱势的老大,别说保护不了小弟们,甚至连自己也保护不了,何来满口不在乎盟友退出?同样的,国盟也可能瓦解,回教党和土团党的老大之争随着土团党内乱而尖锐化,分裂乃是必然的。

再者,巫统和希盟的合作仅限于国会解散前,以巫统的浪子野心,解散之后必不可能任由首相拿督斯里安华摆布,或跟在公正党当“老二”。同样的,要马华让出所有议席给行动党,只留下两个国席,也是不可能的事。所以,马华要活下去,不屈膝受辱是唯一的出路。到时,如果巫统和行动党合作,马华势必宣布独自竞选,等待选举尘埃落定之后才决定合作的伙伴,这才能够改变华裔对它的看法。

说不定,到时选举的结果出人意表,比如,公正党大败,行动党失去半壁江山,巫统不过不失,到时,行动党是否会倒支持巫统当首领,让公正党和安华权力旁落呢?到时,合作伙伴反成为“巫统-行动党”和“公正党-马华”?这种说法,以目前的阶段,暂时当我是痴人说梦吧,不过,别忘了,政治永远是化不可能为可能。

阙上心头-438-行动党如何走下去?

 阙上心头-438-行动党如何走下去?

历史是一面镜子,以古鉴今,当可以走少很多冤枉路。但是,人为什么会走上错误的路?原因和人类的基因错置有关。科学上足以证明,我们的五官很容易受到迷惑,因而作出错误的判断。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就是,在一张卡片前面画一只鸟,后面画一个鸟笼,然后穿一条线挂起来。然后我们转动它,当转动速度越来越快的时候,我们看到那只鸟被关进笼里了。事实上鸟还是鸟,龙还是笼,只不过我们的眼睛受骗,出卖了我们。

 

同样的,虽然前车可鉴,但是,人类的行为中,许多时候还是忍不住犯上前人的错,才来痛改前非。上一届全国大选,行动党赢了42席,为希盟里赢最多议席的政党。纵观全国行动党有机会参选的议席,几乎都被它赢尽了,所以,盛极而衰,是当时我对它的批命。当一个政党经历它最辉煌的时代,接下来只有走下坡,不然,就是它还有进步的空间,“最辉煌”这三个字还没有到来。

 

偏偏,行动党的“最辉煌”并没有对它的盟友带来好运气。公正党和诚信党,并没有创下最好的历史胜绩。为了执政,希盟做出了最出人意表的行动,和国阵结盟,一起执政。事情已经过了三年,我们不需要为过去的决定浪费时间思考或辩论,毕竟米已煮成熟饭。而一向劝党员要顾全大局的行动党,这一次也“顾全”公正党(也就是希盟)领袖的“大局”,全力支持他的决定,甚至成全他,只接受了几名部长的安排。据说,太多行动党部长,会被敌党传为行动党垂帘听政,控制了联盟。

 

而弱势的公正党,有意无意之间让巫统领袖回流,和它共同掌握大权,甚至在争取马来人支持的时候,将一些华人关心的课题无限期展延。行动党为了大局,劝华裔要忍耐。这家靠华人起家的政党,骨子里却是全民政党,所以,在争取国民权益还是华人权益的时候,总是有点矛盾,不能自圆其说。

 

这次沙巴州选失利,他们终于看清楚,没有华人的支持,他们根本无法赢得选举。在赢获全国大选时,他们异常珍惜二次执政的机会,纷纷劝华人要以大局为重,甚至争取承认统考也必须暂缓(因为怕马来人反感)。过后,当官的当官,忘了这些承诺还是要实践的,3年没有一个交待,难道要等下一届选举吗?此后多项对华人不利的政策,也被他们以马华(强盛时候)的方式处理,“马华2.0”呼之欲出。

他们忘了,华人可没有忘,只是看我们能容忍到什么程度而已。他们可以选择继续支持团结政府,继续支持希盟和支持安华,但是,他们不能把华人当成弱智,只是用绿潮吓唬,就会含泪投希盟。没执政时,多年的承诺办不到。执政了,更加办不到,连提也不提了,值得这一次败北了,才开始检讨。亡羊补牢不迟,但是不能等到下一届大选。

这时才怪责马华在关节眼挑刺,他们已经忘了之前讥讽马华的一步之遥,千里之远,更忘了要“剿灭”马华的口号。马华需要和他们合作吗?此时的他们只是做该做的事,并没有值得特别加分,为什么要华社觉得欠了他们?要说欠,不如想想赵明福的案件吧,过了许多年,案件仍然无法水落石出,到底谁欠了谁?

Monday, December 8, 2025

阙上心头-437-希盟如何迎战来届大选

 阙上心头-437-希盟如何迎战来届大选

希盟在沙巴州选锻羽而归,暴露自身一直不愿去正视的缺点。从心理学上来说,人类在拥有权力的时候,最不愿意去面对的就是本身的缺点。当我们在拥有权力,却在扩大我们的权力范围的时候蒙受挫折,我们很不乐意去面对和承认自己有不足之处。反而,我们乐意接受围绕在身边的拥护者的安慰。不但如此,这些拥护者爱党心切,忍不住在挫折后怪罪于他人才是败因,却没有反躬自省。例如这一次,沙巴华人毅然放弃了行动党,但是全力支持的民兴党未能执政,导致沙巴政府全无华人入阁。就有人怪罪华人太过于冲动,至少应该留一些給行动党,才不致于两手空空。

 

这样的说辞,只会让当地华人更加不忿。输家不去检讨为什么会输,反而要教导民生如何投票,难道他们不知道,每一个选民都有自己的主张,而不是政党的扯线公仔?当沙盟承诺胜选就委任华人副首长的时候,可有附加一定要行动党也胜利的条件,才履行承诺?如果行动党还在反对党阵营的话,早就借沙盟不遵守承诺而借题发挥,指责执政党言而无信了。

 

再者,如果希盟想要以回教国的威胁来赢取华人的选票支持,过后就可以把华人的诉求搁置一旁,这种戏法用了一时,对手自有方法破解,而华人支持以后得不到所要求的,与其每一届都活在威胁之中,不如另找更好的方法。不要以为没有办法,路是人走出来的,一旦此路难通,自然要另寻途径。沙巴就是另寻途径的试金石。如果这一届选的方法不完美,下一届自然有更完美的方法。

 

这种情形,行动党就好像在走回马华盛极而衰的旧路。如果不知道反省,一味怪别人,那么,只有和“别人”越走越远。不止是马华,希盟也是一样。带着改革的口号上台,做的却和前朝一样,尤其是肃贪,选民看着眼里,不是认为这位领袖畏首畏尾,就是觉得他心口不一,还要給他60年的机会来适应吗?对选民而言,适应贪污滥权只要两三年,和学坏三天一样,我们还能給他们多少年来学好?

 

此外,希盟除了肃贪引人诟病以外,对跳槽的暧昧回应也让人民不爽。对于跳槽,希盟一样采取其肃贪的态度,跳来我们的党就叫“良禽择木而居”,或者是弃暗投明,或者加入我们的阵营就可免贪污诉讼,这种不良示范,只能让选民看在眼里,恨在心里,等下一届才和你们算账。希盟如果还不警惕,一味逃避现实,联邦政权必将不保。

 

最后,讲到团结政府和政治联盟。很明显的,到了州选或全国大选,其盟友必将离它而去,团结政府必将瓦解,选举之后,才谈合作。希盟虽然团结政府之首,但是一个大家长并不容易当。一旦小弟冒犯,大家长以和为贵,总是对莽撞的小弟退让,连带的要求其他也忍让。但是,大家长如果没有明察秋毫,只一味的以和为贵,其他占有理却被无理对待的老二老三忍气吞声,难免被他们的支持者觉得懦弱无能。“大局”这个字,已经不适用于这个社会了。据理力争才是现实需要的。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说要为沙巴州选失利负上全责,他看得出个中问题,但他有这个本事拨乱反正吗?恐怕整个行动党,包括林氏父子,都没有这个能力,原因在于他们为“大局”所困惑了。他们不知道,如果为了大局处处退让,最后只有被不看大局的其他盟友搅乱,剔出大局以外。

阙上心头-436-由乡音到影像--张吉安的坚持

阙上心头-436-由乡音到影像--张吉安的坚持

我国导演张吉安所执导的电影《地母》在第62届金马奖获得8项提名,最终赢得三项大奖,分别是最佳女主角(范冰冰饰演凤音)、最佳摄影梁铭佳,以及最佳原创电影歌曲《布秧》(戴佩妮作曲和演唱;张吉安作词),载誉归来。这是继他在2020年凭电影《南巫》首获金马奖最佳新导演的另一项成就。在本届最佳导演之争,张吉安成功进入评审最后的投票,结果以7票对8票小差距和金马奖擦身而过(获奖者为《众生相》的导演李骏硕),非常可惜。期待他继续努力精进,在不久的未来摘下此一奖项。

 

参阅他的简历,发现他这个人多才多艺,成为导演之前曾任职影视剪接师、社区艺术工作者、记者、作家、主持人、电台广播员、乡音考古人,还曾在民歌餐厅驻唱。他主修影视系,经过了上述许多事业的磨练以后,最终还是做回他本行,在导演方面创下一片天地。

 

我不认识张吉安,不过我很久以前就阅读过他的文章,以及他主持的电台节目《乡音考古》。我是个对华文特别有兴趣的人,虽然学疏才浅,且行文生涩,但凡有华文之处,我便容易着了迷的学习,流连忘返。南洋这片言论之地,也是当时主编给予机会在此耕耘,不知不觉已超过27年,总而言之,文章或许偶有佳句,佳作则不敢自诩,尚需加倍努力。

 

当时张吉安的创作涉及甚广,电影、华乐、爵士、摇滚之类皆有之,这些我都不精通,唯对乡音和方言考古之事,我甚有兴趣。他记录的轶事多为乡老口传,里边不乏乡野传奇,让我感觉到宛如阅读《聊斋》,或是高阳所写的历史通俗小说,不过此为马来西亚版本,特别真实也特别亲切。值得一提的是,他在2011年荣获安卡莎国家广播大奖:最佳男广播人,成为史上首位以中文节目荣获此殊荣的大马华裔广播员。由于他是个不善于沉默的人,当年的净选盟、抗议贪腐等游行他也有参与,也许是树大招风,张吉安之后在国家广播台的日子并不好过,终于因一些特殊原因不获续约,在2017年离开了电台,其主持的节目也因随人去楼空而停播。

 

不过,这也为他开拓了另一个春天。2017他执导了首部短片《义山》,入围韩国釜山国际影展。2018年,他凭《南巫》获得金马创投“内容物数位奖”,并在两年后凭同名电影赢得金马新导演奖。此后,其电影创作如《五月雪》、《摇篮凡世》及《地母》皆引起业界重视。

 

和其乡音考古创作一样,他的电影创作不是为了哗众取宠,也不是为了票房,而是他有故事要说。欣赏他的创作的人,是因为内容引起共鸣,而不是“看不懂”胡乱吹捧。在这种曲高和寡的境界之中,他无需附庸风雅,当年的乡音如此,今日的电影亦如此。我感到欣慰的是,在金钱至上的世界里,他没有为五斗米而折腰或向现实低头,致使乡音消失,不谈当年志向。这点对理性的坚持值得向国内青年推广和让他们学习。

阙上心头-435-与人工智能的邪恶战争

 阙上心头-435-与人工智能的邪恶战争

未来十年,是人工智能展现促进人文进步,或者让人文沦陷的年代。任何让世界更进步的工具,都必须经历怀疑到肯定,最后帮助世界迈进一大步,走向未来。16世纪的科学家哥白尼,提出日心说(即太阳为中心,地球绕着太阳转)模型,颠覆了长达1千多年的地心说(即地球才是中心,太阳绕着地球转)。当时还传出愤怒的地心说狂热分子烧死了他的谣言(事后查明只是谣言)。不过,几百年后的今天,如果还有人以地心说来辩驳太阳为太阳系的中心,只显出他的无知和可笑。由此可见,即使是理论学说,并不是一推出即为人接受,要经过辩论和历史的见证,才能成为事实。

 

至于近期的呢,我们谈到工业大革命,谈到汽车和电灯的发明,无一不是让当时的人嗤之以鼻,但是经过有远见的企业家联合科学研究,才证明这些发明对世界进步的贡献。当汽车推出时,骑马者不明白科学家为什么要发明这种必须喂“油”才能走动,又笨重又吵杂又冒黑烟,跑得还比马慢的怪“车”。发明电灯亦如是。但很快的,这些发明证明了它们在世界进步历史上的重要性。

 

然后,近20年最伟大的发明莫过于互联网和智能手机,完全颠覆了社会的运作,甚至让金融系统少不了它们。20年前,如果我们要处理银行事务,必须亲自上银行办事,可是现在,许多银行事务皆一智能手机可完成之,回想起来确实不可思议,但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人类发明东西,目的在减轻我们的工作,这一点,在现代科技体现的还不少。

 

不过,和之前的工业革命带来的进步相反,现代科技的发明,由于过于贴身,已经被犯罪分子利用来诈骗,一不小心,就会造成被害者的金钱损失。最糟糕的是,一些利益集团为了牟利,明来暗中掩护不法分子的动作,荼毒百姓。这一点,有点像以前鸦片的盛行,鸦片商家为了本身的利益,不但没有打击鸦片,还默许鸦片烟馆的成立,让人民吸鸦片成瘾,毁了许多家庭。

 

如今人工智能的崛起,不过区区5年,却迅速的取代了许多人类的工作,让失业浪潮大增。举例来说,人工智能不需要休息,24小时待命,而且可以精通多种语言,单单这两点,传统的服务热线人员正在消失,被它们取代。但是,它们带来的好处不少,可以减轻我们的工作量,但却也衍生许多冲击社会的不良范例,其中一个就是智能诈骗大幅上升。

 

由于缺乏法令约束,我们正面对前所未有的人工智能挑战。诈骗集团相中了社交媒体,以最先进的手法进行诈骗。近年来,许多公众人物深受仿冒身份的侵害,却举报无门。举报社交媒体,被告之暂时没有罪案涉及(即命案没有发生,我们不能事先假设有人将会被杀死),所以只可以观察,但不能禁止。向警方投诉,也是一样的道理,许多天以后,还是发现自己的肖像被滥用来进行欺诈。而通讯部告诉我们,即使他们积极取缔这些违规广告,但是,新产生的广告比他们封闭的还快还多,防不胜防,关不胜关。

 

人工智能这个工具,本来是为了减轻我们的负担而成立,不应该让我们为了防御而加重成本,增加社会的负担。所谓治乱世用重典,政府应该对这类案件给予迎头重击,同时助纣为虐的社交媒体给予重罚,例如不解决其诈骗广告的问题,每天罚款10万令吉等。将人工智能导入正轨,不让它成为犯罪分子的工具,政府责无旁贷,而且殷切需要执行。